今天天气很好。婚礼摆在山庄的草坪上，旁边是一大片湖，远处是连绵的山。

新娘举着话筒在说话，带着泣音，底下的人也跟着抹眼泪。

周生富什么都听不进去，只远远看着坐在观众席里的那个小人儿——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蕾丝抹胸裙，又娇又媚，让人移不开眼。

她不让他跟来，他还是来了，站在远处偷偷看。

散场时，她往出口走。他掏出车钥匙要跟上去，刚抬头，就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到她旁边。

“林小蕾今天很漂亮。”李子文说。

“对的。”许凝应了一声。

“你……也很漂亮。”

许凝笑了笑，问他英国那边怎么样。

李子文接了话，说他现在在那边怎么样怎么样，等她过去了可以带她去哪儿之类的。

许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，只是笑了一下。走到门口，李子文说要送她，许凝刚要开口，身后一个声音插进来。

“不用，她坐我的车。”

许凝没说话。李子文往前走了两步，看了周生富一眼，侧过头问许凝，语气温柔：“你男朋友？”。

许凝摇了摇头：“不是。”

进了门，许凝弯腰去脱高跟鞋，手还没碰到鞋扣，就被周生富抵在了门板上。

他勾着她的舌头不放，亲得又重又深。

许凝躲不开，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，他的身体压上来，硬邦邦地硌着她。

大概是生理期快来了，她没什么欲望。他放了叁根手指探进去做前戏，只有一点水液，涩涩的。

他把她的腿抬起来挂在臂弯，刚要顶进去，她推开了他。

“不想做。”她弯腰拉上内裤，往客厅走。

“那个……李子文也在英国？”周生富盛了碗汤放到她手边，像是随口问的。

她嗯了一声，拿起勺子喝了一口，味道还行。

“那他岂不是能经常看见你？”

许凝没理他，筷子夹着菜，不紧不慢地吃。

周生富坐到她旁边，低头扒了两口饭，又给她夹了一块肉。

“英国……应该挺好的吧？”他顿了一下，又说，“那个李子文，风一吹就倒的样子，英国那个风，他站得住？”

他边絮叨边拿眼瞟她，见她脸上淡淡的，便越说越来劲。“他那玩意，肯定没我——”

许凝把筷子搁下，转头瞪他，觉得他好吵。

“闭嘴。”

晚上她在电脑上翻今天和林小蕾拍的婚礼照片。翻着翻着，看见有一张李子文站得离她很近，肩几乎挨着肩，她当时都没注意。

周生富路过，刚好看见电脑上的这张照片。

上床之后他就缠了过来。嘴上不提李子文，可那张脸把什么都写了——眉头拧着，嘴角往下撇，一整个怨气冲天的样子。

大脑袋拱在她颈窝里，舌头贴着她脸颊舔来舔去。她偏头躲开，他又凑上来，鼻子里还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
“你在吃醋吗。”她说。

他把脸埋在她颈间，不吭声。

“你走吧。”

他手臂猛地收紧，箍得她肋骨一紧。“不，我不走。”

“当初说不要名分的是你。”她侧过脸看他，声音不高，语速也不快，“现在在我面前摆脸色的，也是你。”

“还有，你的世界里只有我吗？能不能把你的注意力放到别处？别一整天缠着我，真的很烦！”

她小腹隐隐有点坠痛。生理期快来的那种烦，被无限放大了。

周生富还是被赶了出去。

——

林小蕾和她老公去蜜月旅行了。许凝在老家县城没什么朋友，一个人懒得出门，在家敲了叁天代码。写代码容易忘了时间，经常凌晨五六点才睡下。

直到她打开冰箱，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，才忽然发现，周生富已经叁天没回来了。

她甩了甩脑袋，告诉自己别去管。

睡到半夜，手机响了。不是她的，是周生富的——这人出门连手机都不带。

她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头顶。铃声断了又响，反反复复，终于安静了。

没一会儿门铃又响了，叮咚叮咚的，在凌晨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她睁着眼睛躺了几秒，爬起来去开门。

门一开，周生富就往她身上倒，浑身的酒气劈头盖脸地砸过来，衣服还是叁天前出去的那一身。门口站着两个人，是他弟，两人低声叫了句小嫂子，转身就走了。

许凝扶着门框，皱了皱眉。

她把门带上。周生富整个人挂在她身上，脸埋进她脖子里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，含含糊糊地叫她名字。

“许凝……许凝……”

他一只手摸到她裤腰，往下扯，手指急切地去探，喘着粗气想顶进去。她推他胸口，推不开，说生理期，不要做。

他顿了一下。然后说好。

手从